胜芳灯会,湖北省霸州胜芳镇火神信仰风俗

2019-12-12 07:39 来源:未知

  南有苏杭,北有胜芳

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是一座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古镇,多年来这里丰富多彩的民风民俗活动吸引着八方宾朋。

□记者 王成应 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每逢正月十五来临,霸州市胜芳镇都会举办传统灯展和花会“闹”元宵。从2月8日开始,为期5天的第32届传统元宵灯会在千年古镇——胜芳正式拉开了帷幕。 13时许,花会巡演在胜芳镇东方街正式出场。当巡演队伍行至东方街街道委员会门口时,在一处宽阔地带,乡艺总会首先出了场,放鞭炮、拜火神……紧接着,北中幡、保婴会、挎鼓会、高跷会等30多道花会陆续前来报到,相继展开中幡、武术、踩高跷等表演。 随着各档花会的登场亮相,观看花会的人也越来越多,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胜芳人可以不吃不喝,但绝对要看花会。”作为胜芳乡艺总会会头,蔡利已经连续多年组织花会展演。“如果不看花会,胜芳人会感觉没有过年。”他说。 元宵花会既是胜芳人的一道文化“大餐”,也是当地百姓必不可少的一种情怀。“我今年72岁了,年年组织参加花会巡演,光村里就有武术会、高跷会、大头会等好几道花会。俺们好这个!”来自胜芳镇北楼村的郭秋明老人兴奋地对记者说。个子不高的郭秋明老人在过街巡演中,或扭腰,或蹦跳,幽默、搞笑、古怪的动作,引发现场观众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花会巡演结束,天刚黑,各式各样的花灯如约点亮,引来当地百姓及各地游客竞相观赏。此次灯展主要设置了寻根溯源、时代欢歌、畅想未来、年的味道、梦幻时空、欢乐童年六个主题灯区,灯展绵延好几里地。 “胜芳在历史上共有72道花会,已有600多年的历史。”研究胜芳传统民俗文化的民间人士王晟介绍,胜芳花灯始于清代中叶,品种达千余种。2008年,胜芳花灯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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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胜芳古镇中元节习俗考察

  2011年8月13日至15日,亚细亚民俗学会中国分会同仁应河北廊坊胜芳古镇管委会邀请,前往胜芳考察中元节河灯会及相关民俗,并参加胜芳镇与亚细亚民俗学会等单位组织的中国传统节日保护与胜芳古镇文化建设学术研讨会。

据《文安县志·集市》记载:“胜芳市以四九日居民万余舳艫动以千记,然多鱼藕席柴不备五谷。”《光绪顺天府志》也载:“古者日中为市,所以兴商业、易有无也。文邑市廛惟胜芳为最盛:水则帆樯林立,路则车马喧阗,百货杂陈,商贾云集,故列为直隶六镇之一。”从中可见胜芳过去的繁华程度以及水系的发达程度。

胜芳古镇上,人头攒动的元宵花会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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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芳在北京、天津与保定之间,距北京只有120公里,离天津70公里。从前这里水域宽阔,属于白洋淀以东的洼淀地区,称为东淀或胜芳淀。胜芳历史悠久,在春秋末期,已有村庄出现,当时称为堤头村。战国时期改名武平,北齐又改名为渭城。苏东坡父亲苏洵曾在文安县任主簿,将南方的水稻与莲藕种植技术引入本区,该地夏日如同江南,稻浪滚滚,菱荷飘香。人们对此发出胜水荷香、胜水流芳的感叹,胜芳由此得名。民间还有南有苏杭,北有胜芳的美誉。历史上的胜芳属于水陆交通的要区,《文安县志》称:水则帆樯林立,陆则车马喧阗,百货杂陈,商贾云集,是京津地区物资进出的重要转运地。在100多年前就有400余家商铺,仅钱庄就有30余家,是京畿地区的著名商埠。胜芳人依水而生,当地传统行业是苇行与渔行,这两大行业曾经是地方民众的主要生计来源。胜芳古镇围绕着民生主业形成了独有的文化生态,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强烈地感受到胜芳文化的独特魅力,如果说我们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部门要确定文化生态保护区的话,胜芳是华北地区难得的传统与现代和谐共处的文化生态区。我是第二次来胜芳,这次调查虽然暑热难当,但对胜芳传统文化的鲜活印象深刻。

胜芳自古就是芦苇之乡,以“草行”兴盛。而“草行”这一行当尤其怕火,因而胜芳当地民众对火神十分尊敬。 胜芳火神祭祀仪式从明朝就已经在胜芳开始了,时至今日,胜芳人依旧把自己最美好的事物献给自己的主神火神,同时,通过各种方式“愉悦”火神,以祈求来年无火无灾,体现了胜芳人对火神最为虔诚的敬仰,期盼的是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近年来,胜芳镇不断挖掘、传承、保护传统民俗文化,火神信仰已经申请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本报记者 焦 雯/文 陈 曦/摄

2011年8月14日农历中元节,国际亚细亚民俗学会中国会员和来自各单位的学者赴河北霸州市胜芳镇学会考察基地,考察中元节习俗。

  说不尽的花会

火神在中国是一位非常古老的神祇,火神祭祀活动荟萃了众多高妙的民间艺术,又是一次艺术的大展示,向世人展示着胜芳优秀的历史传统和人文精神。

开栏语:

盂兰盆会,又称中元节,每年的农历七月十五日举行,俗称七月半,鬼节。民间习俗,这一天要祭奠亡人,施舍孤魂野鬼,焚烧纸钱,燃放河灯。据了解,盂兰盆会放荷花灯的风俗在古镇胜芳流传了千年。解放后曾一度停止。1992年胜芳又恢复放荷花灯传统习俗。每年都吸引了近万名群众前来观看。考察结束后,来自中央民族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厦门大学、温州大学、北京联合大学、中国艺术研究院、河北省文联等单位的学者在胜芳召开“中国传统节日保护与胜芳古镇文化建设”学术研讨会,对胜芳中元节习俗和胜芳古镇的文化进行专题研讨,并就胜芳古镇的文化定位问题撰写论文进行深入探讨。

  胜芳是工商兼备,移民汇聚的古镇,古镇人的社会结构常以会的形式出现,胜芳花会闻名遐迩。胜芳花会分陆地花会与水上花会两类:水会是渔民举办,时间在五月十三,祭祀关公。水会已经失传;胜芳陆上花会在历史上有72道,由苇行(亦称草行)人举办,花会祭祀主神是火神,传统祭祀时间是六月二十三。直到今天,胜芳仍有30档花会,这些花会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但摆会的时间改为正月十三到十五。摆会由胜芳乡艺总会负责,当地人称乡艺总会为大会、杠会或总会。下面各档花会称为小会。据现任大会会首王志计介绍杠会在明朝初年即已出现,出会行走各档花会有固定的位置,总会大旗在前,作为旗门;其次是炮会,遇到要害处即放炮赶鬼;第三档是中幡会,为火神爷出殡扛幡;第四档是保婴会,专门负责收留花会期间走散儿童;第五档是跨鼓会,当地人说它是火神爷的耳朵,以锣鼓为火神开道。这五道花会是扛会的基本队伍,缺一不可。其他花会随后排列,最后是八人抬的火神驾,。花会行走路线固定不变,现在仍然如此。

在每年六月二十三早晨五点半左右,胜芳南音乐会和胜芳跨鼓老会把火神从小庙中请出来之后,南音乐会就端坐整齐为火神奏乐。六点半左右就有镇内的各道花会前来祭拜了,祭拜时各道花会都会在火神像前表演一番,甚至就连很多镇外的花会都来祭拜火神爷。

他们可能是一个拥有文化自觉的群体,也可能是单枪匹马、面对众人不解仍兀自前行的个体;他们或许已身居高位、一语便能激起千层浪,也可能寂寂无名;他们可能已相知甚久,正相扶相携应对前路艰险,也可能完全素不相识,但他们都正在践行着一个共同的使命——为了守护一种可贵的传统或者精神,而坚守,而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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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存花会中我有幸见到的是武术会与跨鼓会。武术会在胜芳拥有盛名与广泛的群众基础,从老年到少年,从干部到百姓都以胜芳武术自豪,在胜芳充溢着尚武习武的风气,习武的老者神清气爽,中年沉稳内敛,青年英气勃发,少年天真活泼,从人们的眼睛中看到的是平和与安定,这样的眼神不要说在城市里,即使是乡村也很难见到。武术给胜芳人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强壮与防身的技艺,更多地是心里的充实。这里的十余挡武术会仍保持数百年来免费教授武艺的传统,甚至还有师傅给徒弟置装、备办器具。小孩子八九岁就开始拜师学艺,师傅传授武艺时,首重道德教育,学艺先学礼,习武先习德。学艺的过程也是道德教化的过程。这次看到了东公平、同仁等武术会的表演,赤手空拳的对打与传统冷兵器的操练,腾挪奔越,一招一式,男女老少都是功夫了得,我们看到了民间武术的真功夫,从形体动作与相貌看,他们都是功夫演员的好料。

肩披黄色袢带的跨鼓表演者们手持鼓槌,腰挎大鼓一字排开,左手扶鼓,右手执单槌,向前稳稳跨步,演员步调一致,响器铿锵、气势雄伟。体现了冀中民间音乐、舞蹈文化中蕴含的智慧。

在几乎整个社会都被卷入现代化、物质化洪流的当下,正是这样一群“文化守望者”的存在,让我们的根与魂能够传承和接续,从他们身上,我们照见了文明的良心,也照见了民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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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鼓会,是鼓、钹的合奏,其间常四人配合摆出梅花的阵形图案,音乐节奏威武有力,具有战斗操练的特征,传说是明朝卫所军队遗留下来的军中战舞,应是可信的口头证据。我们在8月14日(农历七月十五日)晚上观看了镇上童子表演的跨鼓。当我们来到街道调节委员会办公室时(跨鼓会经常演练地方),小朋友开始穿上演出服,包上黄头巾,戴上有绒花地方头饰。都是孩子的妈妈在给孩子上妆。我问一个年轻的妈妈,你如何知道头饰的松紧,她说看小朋友的感觉。演出空间不大,二十多个孩子在前面表演,家长与我们考察人员在旁边观看,天气闷热,我们大汗淋漓,家长担心小孩热,有的在后面给孩子扇风,但那些孩子全神贯注,没有一个松懈。鼓舞表演非常专业,而这些孩子才练半年,他们周六周日下午6-8点练两小时。负责活动的王晟老师告诉我,小孩子的最大心愿是到北京表演一次,我在听到王老师不止一次地说到此事时,心里沉甸甸的,我能帮助孩子完成心愿吗?!

既然是一种祭祀活动,就得有严格的仪式和流程。胜芳花会中跨鼓会和南音乐会要敲鼓和吹奏着来到当时供奉火神爷的庙宇,来把火神爷请出庙宇进行出会,因为要把火神爷请出自己的行宫,所以过去胜芳花会的摆会不叫出会而叫“起庙”。这个时候胜芳大会的负责人要摆祭品、上香、烧黄钱等一系列的祭拜仪式。

自本期起,我们将开设“文化守望者”栏目,力求用鲜活生动的笔触,记述这些执着文化情怀的人们和他们所守望的文化故事。本栏目欢迎广大读者来稿或提供有关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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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鸭子灯与七月十五荷花灯

传说火神爷是玉皇大帝的外甥,摆会的路线要经过玉皇庙,外甥的銮驾在经过舅舅的庙时,是要进行祭拜的,这种祭拜仪式当地人就叫“闯老爷驾”,这种习俗一直流传至今。具体表现形式为:八个人抬着这尊火神爷的驾在玉皇庙门前连续闯三次,代表火神爷给玉皇大帝磕三次头,闯驾顺利完成后,这就表示火神爷的舅舅许可他出自己的行宫进行摆会了。

腰包鼓了,眼界宽了,就会崇洋媚外、数典忘祖?河北省霸州市胜芳古镇,为我们揭示了一个在当下中国,经济发达的商业重镇如何传承古老文化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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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芳花会集中表演的时间是元宵节。元宵灯会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我没有看过正月元宵节期间的摆会,但从资料中知道那是胜芳人一年中的盛会。我曾经在韩国东亚灯会的国际研讨会上介绍过胜芳,当然那时我还没有到过胜芳,纸上得来终觉浅,只是在网上看过胜芳相关灯品,这次到胜芳见到胜芳花灯协会会长牛俊启老师,牛会长告诉我,那网上的灯品不是胜芳自己的独特产品,胜芳灯品以小巧为特色,传统灯品有鸭子灯、鸭子驮楼、鸭子驮笙、鸭子卧篮、渔灯、虾灯、蟹灯、小车灯、羊羔灯、狮子狗灯、八戒灯、荷花灯、西瓜灯、蝈蝈白菜灯、蝎子葫芦灯、龙凤灯、麒麟灯、十二生肖灯、宫灯、走马灯、什锦灯、亭台楼阁灯、神佛灯、传说人物灯等等,其中鸭子灯最普遍,是水乡特色灯,也是胜芳花灯的精品。而且是民俗生活中重要象征物,胜芳人有正月娘家给出嫁姑娘及外甥送灯的习俗,一来祝福晚辈,二来乞求添丁进口。当地民谣有:头年鸭,二年瓜、三年小车拉。意思是姑娘出嫁后头年的正月十三娘家人给她送去一盏鸭子灯,正月十五晚上将灯压在床席下,取其压子之意。如果后来有幸怀孕得子,次年就送瓜灯,祝贺瓜熟蒂落,喜获人口丰收。第三年送小车灯,既是孩子的玩物,也寓金银满车的祝愿。

大家依次上香、烧纸、磕头,并由总会头作出相应的祈祷:“感谢火神爷这一年来对我们的保佑。”

2012年2月3日,农历大年十二,冀中古镇胜芳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75岁的王志计老人,天刚擦亮就穿戴一新,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什么滴水成冰、寒潮来袭,啥也顾不上了,今儿个可是盼了一年才盼来的“大日子”——胜芳元宵花会的头一天。作为胜芳乡艺总会会首之一,王志计得尽早赶到总会,要忙活的事还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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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芳除了元宵灯会外,七月十五的河灯会也有着久远传统。七月十五是胜芳的重要节日,除了寺庙举行盂兰盆会,放焰口外,唱戏酬神外,人们还要在镇内的中心河道上放河灯。传统河灯多为荷花灯,用蜡纸为底,上面为粉色荷花,中间有小蜡烛,点燃后,有小船放入河中。放灯小船一般三人,一人持篙撑船,二人在船上放灯。几十只小船排队顺河而行,船与船间隔30米左右,人们一路放下去,漂浮的河灯将十五里河道装扮成蜿蜒的彩龙,成为吸引两岸百姓的中元胜景。我们在七月十四晚上到了崔各庄,在这里吃晚饭,饭未竟就听到炮响,原来河灯已经开放了。我们忙着跑到河边,之间对岸已经放下了无数彩灯,河面上有两条彩色小船,船上有民乐演奏,当然吹出的都是当今流行的曲调。彩船来到岸边,因为船体小,上面又有乐队,所以能上去的人不多,我有幸在船上小伙子的帮助下爬上船,站在船尾部。接着船游荡到河道中间,在河上看河边又是别样感觉。一会儿岸上放起了礼花,礼花与河面的彩灯相印成趣。我忙不迭地拍照,但由于距离与光线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技术),拍的照片不大理想。在彩船上我们见到旁边放灯的小船,拍下了几个珍贵的镜头。当然,这里的河灯是由崔各庄村委组织的,河灯是塑料电池灯,观看效果没有问题,而且可在事后回收,卫生环保,也不失为传统民俗的新创意。当然与传统祭祀中放走河灯的心愿不大协调。我觉得最好的方式是用传统玉米叶子作的小河灯,让老百姓自己在河中燃放,比较来说,这样更近人情。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也见到路边有人在烧纸钱给亡人,对亡灵的祭祀是中元节的核心,娱乐成分在传统民俗中有,但是它是从属的部分,今天强调观赏的娱乐是当代的新变。值得一说的胜芳还有一种螃蟹灯,这里是水乡,这季节螃蟹特别多,螃蟹喜光,人们用灯照见螃蟹后,就将荷花灯粘在螃蟹背上,让其自由行走,别具一格的螃蟹托灯,成为中元又一奇景。

好多花会老师傅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前来祭拜。

这一天,25岁的许雯峰也起了个大早,别看他兜里揣着iphone4,一身的运动装,脸上还带着几分少不更事的稚气,其实作为胜芳乡艺总会的少掌门、接班人,以及公议高跷会的主心骨,今天他也有不少事要张罗。今年上会的新师弟多,角色却有限,只好两人同饰一角,光勾脸就得花去不少工夫。

  三寺两庵十八庙

紧接着,便开始走街串巷的巡演,胡同内鼓声雷雷,铙钹阵阵,跨鼓会、高跷会、南音乐会……精彩的民俗表演轮番上场。身着五彩斑斓服装的表演队伍转遍胜芳的大街小巷,所到之处,幡旗林立,锣鼓喧天,延绵数里。

一台历史已近千年的古花会,正如一条纽带,将这一老一少、将古老的传统与当下连接起来。这样的例子,或许只会发生在胜芳。

  胜芳镇不大,历史久,人员杂,虽有八大家之说,那是就在花会中影响说的,他们是花会的主要组织者与支持者,也有张家大院与王家大院等殷实富户,但宗族势力不明显,在胜芳起作用的力量应该是行会与寺庙观堂与各种道门。据说胜芳有多少座庙就有多少道会,72道会就有72座庙。通常的说法是三寺两庵十八庙,三寺是东大寺、北大寺、石沟大寺,三寺今均毁弃。两庵是如意庵、海月庵,前者已拆除。十八庙有:玉皇庙、老母庙、七神庙、关帝庙、财神庙、娘娘庙(天后宫)、孔庙、蚂蚱神庙(八蜡庙)、龙王庙、玄帝庙、八神庙、药王庙、火神庙、三官庙、东西土地、东西墙里庙。这是就胜芳传统庙宇说的,其实胜芳还有建于金元时期的清真寺以及20世纪初年建立的天主堂。据说当年天主教会在传教初期,谁入教就给谁四块大洋,这对衣食无着的穷人很有吸引力,他们很快领款受洗。当时有流传一句顺口溜:为什么要入教,为了四块北洋造,两块量小米,两块买山药,吃完再跟神父要,神父要不给,我就来退教。胜芳的宗教与民间信仰在市镇中很有影响。在经历了近百年的变化后,寺庙观堂明显减少,但这里宗教信仰场所仍然比别处为多。佛教、道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及民间教门散布镇中,呈现信仰多元共存的状态。

上午10点,随着最后一道花会表演完毕,火神祭拜活动也接近了尾声。在鞭炮声和锣鼓声中,民众们再次磕头祷告,跨鼓老会在前开道,南音乐会在后随驾,将火神爷神像送回,各个花会游街后也在民众的喝彩声中远去,火神祭祀活动在热烈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双面古镇:传统与现代的水乳交融

  我在两次胜芳之行中,都被带去参观正在最后完工的大悲禅寺,这座寺庙属于恢复重建,它以北大寺为原型,但从目前规制看,有着今天人的理解。大悲寺占地广阔,气势雄伟,其中特别引人注目的是数十米高的汉白玉观音像,这在国内寺庙中十分少见。寺庙建设属于民间集资,有蔡姓夫妇是当地钢厂老板,他们捐资达2千万元。在观音像底座刻四周有二十四孝图,这遭到众多专家诟病。我倒觉得这正是民间文化特性所在,它利用这样的宗教场所来进行道德教化,并不考虑是否有儒佛的不同,这种局部的文化混同符合民间的思想逻辑。因为这座宏大的寺院它坐落在胜芳这片民俗的土地上,自然要考虑百姓的需要,所以它有些世俗面相无可厚非。现在大悲寺还只是建筑,基本上还没有人文活动。

六月二十三的火神祭祀,对于古镇胜芳来说是非常值得传承的,它有着非常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也希望我们胜芳的后代子孙能更好的把火神祭祀完整地传承下去。

当看到染着黄发、穿着牛仔服的少年们,瞬间变身为花会上身着太极服演武、勾着花脸踩高跷的主力时,胜芳这个双面古镇的魔力不得不让人称奇。

澳门新葡萄赌场娱乐,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我们进入镇内民俗世界,在民俗现场获得特别的感受。早饭后,我们乘车到镇上的玉皇庙街观音堂观看焰口演奏。观音堂是座很小的庵堂,庵堂内的佛像据说很古老。北派焰口音乐会的锣鼓等就摆在堂前,几位老师傅翻开写有焰口的歌册,里面标明是北派焰口。老人就着笙笛等音乐演唱焰口。听了一阵焰口,看见小广场横幅上有盂兰圣会字样,那里有妇女的舞蹈,旁边搭席棚内是舍饭的摊子,一些人正有滋味的享受着。

隶属于河北霸州的胜芳古镇,位于京、津、保三角地带中心,始建于2400多年前春秋末期,因水域广阔、物产丰富、交通便利,当地人又极善经商,胜芳自清代以来便成为北方有名的经济重镇。直到今天,胜芳还流传着“好汉不挣有数的钱”的俗语,意思是男子汉都应自主创业、经商,而非为别人打工挣死工资。1985年,胜芳镇成为河北省首个亿元镇,近年来,又跻身于中国乡镇综合实力500强、全国全民创业示范镇,2010年胜芳镇实现社会总产值310.5亿元。目前,这个常住人口仅9万人的小镇,共拥有工商企业7000多家,其中总资产亿元以上企业30余家。

  接着我们被领到七神庙街,在火神庙旁有一个道教的太上门,火神庙旧址在,平时不开门,只是六月二十三请火神时才开门。而旁边的太上门是我们今天重点关注之地。那里已经有十来位中老年妇女与两位年近八十男性老人,他们是叔侄二人,不过侄子比伯大两岁,而且看起来精神也更好,唱腔也好。他们今天要唱宝卷,有好几本复印的十王宝卷,大家由老伯领着照着本子念唱。

漫步于胜芳商业区的街头,丝毫察觉不出这里与国内任何一座中小城市的差别,道路并不窄,却塞满了拥挤的车流,沿路处处是大型商场、超市和专卖店;到了夜晚,各个饭店与KTV里亦是一派灯红酒绿的繁盛景象;女孩子们清一色短裙、长靴搭配皮毛大衣,争奇斗艳的劲儿让人误以为到了淮海路。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街头制作精美的各式彩灯,胜芳灯会可是国家级非遗呢。

  宝卷讲的都是劝善内容,太上门供奉的主神是太上老君,旁边有一位观音菩萨。神龛下有地藏菩萨。唱诵宝卷时,先普请过去未来罗汉圣僧、普天星斗、日月三光、顶上娘娘、王母娘娘、眼光娘娘、注生娘娘、催生娘娘、送生娘娘、斑疹娘娘、东岳天齐仁生大帝、十殿阎罗同来赴会。然后开唱:十王卷,展放开,奥妙无穷,宣宝卷等。宣卷时敲着木鱼,还有鼓钹、铜铃等乐器伴奏。唱腔曼妙可听。我跟着学唱一段,大妈热情地给我指引唱词。

传统,是古镇的另一面。除了灯会,胜芳的元宵花会也很有名。始于宋,盛于明、清,事实上是当地各道会社为火神举行的游神仪式,最盛时共有72道花会,分别包括文会、武会、杂耍类花会如高跷会、服务性花会如茶棚会等,现在仍参与元宵节摆会的有28道会,每年的摆会都由胜芳乡艺总会进行协调、统领。

  我们第二次到太上门时,还听了老者给我们特别演唱的太平歌词,还有一段调侃尼姑的小调,幽默可笑。老人应我们所请念了一段当地求雨的歌谣,老人口齿清晰,语词朴素直白。旁边老人说,这是童谣。这位老人一般盘腿而坐,有时也放松一下,但我将相机对着他时,他马上调整姿势,看来这是一位有镜头感的老人。中午太上门的主持,要留我们吃饭,被带队的王老师婉辞。

从大量民俗学者调查的结果来看,传统往往保存于地处偏僻、经济落后的地区,而经济越发达的地区,传统文化缺失程度就越高,因此学界甚至有“路开到哪里,传统文化就毁到哪里”的说法。

  我们回到宾馆吃饭,饭后又回到镇内。到北音乐观看敬五道神的演奏。五道神庙在马姓人家供奉,门口有一面大旗上书五道圣会,属于道教系统。五道神像是一个将军模样,神像上方文字为查善恶。我们在这里看到了来念唱宝卷的太上门诸位,她们来时,先向神像行礼,然后落座,主家十分客气地给她门送毛巾与水。今天还会有音乐会来演奏。来参拜的人都会带着礼物来。主家管饭。马家出嫁的姐姐也回来帮忙。我们采访了她。

而胜芳不仅完整地保存了一整套“摆会”的规程,还保留下了28道会各自的绝技。有别于各地许多花会、庙会后继无人的惨淡情形,这里参与花会表演的大多是青壮年和孩子,老师傅们则在会里掌事或者教学,这种长幼有序、各司其职的传承序列在当下的中国,已十分鲜见。

  后来我们就没等到音乐会,因为要去看武术表演。

当看到染着黄发、穿着牛仔服的少年们,瞬间变身为花会上身着太极服演武、勾着花脸踩高跷的主力时,胜芳这个双面古镇的魔力不得不让人称奇。

  胜芳现象值得关注

几度沉浮的古花会

  15日上午胜芳镇政府、亚细亚民俗学会、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民族文化遗产专委会、北京联合大学文化遗产研究所、河北民俗文化协会等单位联合召开了中国传统节日保护与胜芳古镇文化建设学术研讨会。各位专家都有体会,对胜芳的文化调研与建设、胜芳环境以旅游规划方向都受很好的建议,镇领导出席静听。大家都有一个强烈感受,胜芳人很自在,很愉悦,胜芳的文化与人们的生活水乳交融,他们的幸福指数比一般城里人要高出许多。对于这样一个经济发达,而文化底蕴丰厚,文化形态多样,社会和谐安定的古镇,我们实在关注不够,目前是研究者在工作,少有政府相关部门的关注,胜芳今天的声名与文化软实力极不相称,胜芳应该成为我们今天社会文化建设的样板。

这种生机的重现,归功于民间、政府、学界的三重合力,也与中国的大环境大背景有着紧密的联系。

  胜芳是一座文化富矿,应该组织专门队伍、对于胜芳的民生、民信、民艺、民间节日、仪礼等,进行深入调查,并提炼其与今天社会对接的文化形式与文化内涵。胜芳的文化品牌需要扶持,不需要打造,只要各级政府相关部门与社会各界真正重视,胜芳将不仅是霸州的胜芳、河北的胜芳,更应该是中国的胜芳与世界的胜芳,这是我在研讨会总结时说的几句话,以此作为本文的结语。

“饥荒、战乱都不出会,只有好年景、太平盛世了,才出会。”据王志计讲,清末民初,由于战乱等原因,胜芳的花会一度中断,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才逐渐恢复,“文革”开始之后又陷入停滞,火神庙等花会活动的主要场所亦被拆毁。待1979年筹备恢复之时,胜芳的72道花会只剩下30多道。举办时间也顺应时代变革,从火神爷的生日改到了大家相对有闲暇的元宵节,从正月十二开始,到正月十五结束。

  我期待着胜芳的明天,当然我也愿意为胜芳鼓与呼。

上世纪80年代中期,胜芳花会在迎来了短暂兴盛之后,再度由于快速工业化浪潮的来袭而陷入低潮。直至2008年、2009年,古镇一期恢复工程以来,花会才又重现生机。今年的花会,仅参加表演的就有3000多人,这边厢,武术会的刀舞得银光四溅,那边厢,挎鼓会的锣鼓敲得震天响,观众或驻足围观,或拥簇着花会队伍向前行进,古镇不过3米多宽的巷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作者简介:萧 放,国际亚细亚民俗学会副会长、中国分会会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社会与民俗研究所所长。)

“人家的都减少呢,说办不下去,俺们这儿不光没少,还恢复了几道会,还有新成立的今年就想要摆会,总会还得考虑考虑,不能破了老会的规矩不是。”谈到胜芳花会如今的发展,王志计满脸满眼的笑意。

“几方面原因吧。一是老百姓富裕了,闲时间也多了;二是国家把保护传统文化提得越来越高,电视上整天非遗非遗的,老头儿老太太都知道了;三是来的教授、学生多了,一说才知道,原来俺们身边有这么多宝贝,更得保护起来了。”胜芳古镇管委会主任张玉良,近年来全程参与并积极推动着胜芳传统民俗的保护,他把这种生机的重现,归功于民间、政府、学界的三重合力,同时他也提及,胜芳花会的兴衰一直以来就与中国的大环境、大背景有着紧密联系。

“胜芳现象”中的各司其职

近年来民间、政府、学界在非遗保护中应各自承担何种角色,是人们一直在探讨和研究的问题。在这一点上,胜芳有着独特的借鉴意义。

事实上,近年来民间、政府、学界在非遗保护中应各自承担何种角色,是人们一直在探讨和研究的问题。在这一点上,胜芳有着独特的借鉴意义。

一位来自韩国民俗博物馆的研究员在考察后,曾对胜芳作出了这样的评价:“这里的人们从小接受社会主义教育,但在他们的工厂,我们看到的是资本主义式的运转,而最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家庭依然保留着封建社会式的传统。”

胜芳的富庶,使得胜芳人口很少外流,不光“胜芳的女儿不外嫁”,即使年轻人在外读书最后还是要返回胜芳,这让胜芳依旧保持了良好的宗族文化传统,各道花会因此能够接续。此外,由于历史和地理原因,胜芳人根深蒂固的火神信仰,使得一年一度的摆会具有了信仰和娱乐的双重意义。

“习惯了。对于许多胜芳人来说,元宵节出会比春节都重要,一年到头就盼这一天。没看会,就感觉像没过年。”2007年即开始对花会进行田野调查的当地民俗研究爱好者王晟告诉记者。

政府恰如其分的扶持,在胜芳花会的传承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1979年,正是在时任胜芳镇委书记任俊明的大力推动下,胜芳花会得以恢复。迄今包括总会在内,各花会的经费约有1/3是来自镇政府和各街道办的支持,场地也均为政府方面提供。此外,镇政府每年还要就花会期间的安保、交通、消防等协调问题召开两次专题会议。2004年起,政府又发文将摆会的时间增加一天,以便新镇区的百姓也能看上花会。近年来,为前来调研的学者、学生提供便利和支持,又成为政府一项新的工作内容。

对于政府的定位,霸州市委常委、胜芳镇党委书记苏振东表示:“民间花会当然还是以民间为主体,作为党委、政府,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好扶持,搞好服务,当好后盾。在充分发挥民间力量、尊重民间保护传承的同时,尽量在资金支持、专业挖掘整理上提供保障。多年来,我们也是一直围绕霸州市委、市政府提出的建设‘文化名城’,在确保经济发展同时,把胜芳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作为工作重点来做的。”

学界的跟踪、调查、研究,也在潜移默化间成为保护胜芳传统文化的重要推手。自2009年中国艺术研究院苑利等专家学者到胜芳考察并形成一定研究成果后,越来越多的学界乃至媒体界人士开始关注这个冀中小镇。相对完整的活态文化传承,以及颠覆“有经济没文化”观念的古镇现状,使得胜芳成为了学者们眼中的“民俗活化石”。

音乐学专家项阳将这种“富而不忘本”概括为“胜芳现象”,他在这里发现了原以为失传的《七宫还原》和已几乎无人能诵唱的北派焰口。北京大学、厦门大学等一批知名学府的硕士、博士,将自己的论文题目放在了胜芳。“这是北京来的大学生,研究我们哩!”来自学界的关注与肯定,使花会参与者们的文化自信与认同感大大提升。与此同时,王晟等当地一批民间志愿者在参与田野调查工作时,其调研、搜集、整理水平也得到了极大提高。

2月2日至3日,就在记者前往胜芳采访的同时,还有《小康》杂志等数家媒体也将目光投注到了胜芳花会,来自北京的多位专家、摄影家、博士生等,也纷纷前来见证这台被完整保存下来的传统元宵花会。

甘苦自知:花会背后的泪与笑

“没别的,就是喜欢,就是爱我们胜芳的一草一木,还有每一样传统,在胜芳人看来,这些都是宝贝,保护它本身就是我们的责任。”

在拥有3000名演员、10万名观众的轰轰烈烈背后,胜芳花会也有着不少鲜为人知的感人故事。

75岁的王志计,从1979年至今一直是花会的三名主要会首之一,负责外联和协调事宜。“他老伴小脑萎缩,时刻不能离开人,但为了办会,他每天骑车骑上几公里赶到会里;赶上摆会,还得跑政府、给小会送请帖。都70多岁的老人了,家里开着钢厂,放着清福不享,自己就骑着自行车完成这些。会首们都说,如果胜芳花会没有他这几十年来的跑上跑下,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王晟向我们转述了王志计的故事。

“还有各会的会首,都是三四十岁的年轻人,正值创业的好时候。接一档会,就是一辈子的责任,胜芳的花会不光不交钱,还得每年给孩子们做新衣服,换新用具。你不活动会里没人,活动了自己家里的损失肯定不小,许多会每天晚上都得组织训练,又贴钱又贴时间,但他们几乎百分之百都坚持下来了。有几道会为了方便新镇区的孩子参加,还专门在那边成立了分会。”王晟说。

尽管胜芳大部分花会经济状况都不错,但也有少数在较差条件下坚持办会的。一位当地人说,前几天去一档武术会,正好看到会首和一位家长争吵,仔细一听,原来是为了谁掏钱为孩子们做衣服的事,家长看会里经济紧张,想自己出钱,会首却坚持,这是会里的老规矩,再困难也不能破。

胜芳灯会,湖北省霸州胜芳镇火神信仰风俗。如今,80后、90后也逐渐成为胜芳花会的主力阵容。镇里的两档高跷会,真正操心的就是两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许雯峰就是其中一位,每天晚上,他都准时去高跷会带徒弟,因为高跷训练容易受伤,必须在裸露的土地上训练,许雯峰牵头租了场地,还为会里添置了新的器材和服装,仅他个人去年为会里就花费一万多元。

胜芳灯会,湖北省霸州胜芳镇火神信仰风俗。跨鼓会的大师兄小刚,1980年生人,是胜芳镇污水治理厂的厂长,十几年在会里,与跨鼓结下了深深的感情,不仅技术最好,后面的师兄弟也几乎都是他拉进来的。由于污水处理责任重大,每年5天的花会,他只能择一天参加。“去不了那几天,都恨不得坐家里哭,一年可就这一回啊。”一位相识者玩笑般地告诉我们。

王晟也是胜芳民间文化保护的重要人物之一,常年以“大孩子头”的网名活跃在网站和论坛上。他的真实身份是当地一位小学教师,从2007年开始接触胜芳民俗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如今,他已是胜芳民间、政府与学界之间不可或缺的联系人。“刚开始做田野调查人家花会不认可,一年冬至去跨鼓会,人家怕技艺外泄,不让进去,在门口从上午10点站到下午4点,也没采访成。还有一次为了采访,大雪天摔了一跤,腿紫了半个月。”不过这些都没阻止王晟继续进行他热爱的非遗调查,他还利用各种网站,宣传胜芳的历史文化。王晟的投入也曾一度被家人看作不务正业,但逐渐家人也开始转变态度,父亲今年还替他联系了一道消失近60年的昆曲班社。“他们也知道这是有意义的事情。”王晟说。

还有张玉良主任,凡是有助于推动胜芳传统文化保护的事情,他都不遗余力地去联系、沟通。为了便于学生田野调查,他多次腾出自己的办公室供他们住宿。所以在胜芳完成的几乎每篇论文中,我们都能看到对他的致谢。

在初期政府还未开始解决学生们的食宿时,王晟和“玉麒麟”蔡利等人,也曾敞开了自家的大门,很多时候,还要带着学生们前去采访,给他们当“翻译”,有的学生一住就是两个月。现在政府可以解决食宿了,可他们仍热情依旧地帮助学生们联系各道花会,义务讲解,并陪同一道去采访。

“没别的,就是喜欢,就是爱我们胜芳的一草一木,还有每一样传统,在胜芳人看来,这些都是宝贝,保护它本身就是我们的责任。”采访的最后,当问及是何种力量支撑着他们走下去的时候,王晟赧然地笑了,他说自己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胜芳文化的信徒、中国传统文化的坚守者和传播者。

胜芳非遗保护启示录

胜芳的文化传统自有其独特风格,由于还未受到过多外界的干扰和商业化的开发,胜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处于较为原生的状态,保持了传统的组织、传承、表现形式和社会功能,具有很高的学术研究价值。如何对其进行全面的保护使其按自身的规律传承?胜芳近年来的实践给我们提供了较好的范本。

首先,尊重非遗原有的生存状态、表现形式和社会功能,坚持民间事民间办的原则。胜芳镇政府在胜芳非遗的保护方面起到了正确的支持、引导与鼓励的作用,而不是越俎代庖或急功近利,将民俗官俗化和商业化。因此,在胜芳盛大的民间摆会活动中,我们没有看到政府官员主祭、领导讲话、嘉宾发言等不应出现的程序,没有看到刻意搭建主席台、模式化的礼仪小姐、主持人等场景,也没有搞常见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等各种所谓的文化节、艺术节,而是将活动的组织和领导权全部交给民间的会首和花会组织,让他们能够按照老规矩在传统的时间,按传统的程式,演绎传统的内容。那么政府是不是就完全不作为了呢?当然不是,积极整顿治理古镇环境,初步再现古镇的历史风貌;摆会和节日期间维持秩序、保障安全;积极外请专家学者到胜芳进行专业的调研,发掘胜芳的文化底蕴;联络媒体对胜芳进行宣传,积极组织申报各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从经济上给予民间组织一定的支持和鼓励……这些硬件的建设和幕后的工作是古镇非遗传承的重要保障。

其次,学界适时、适当的介入,对胜芳非遗保护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自2009年以来,中国艺术研究院、北京联合大学等单位的学者和师生对胜芳的历史、民俗文化进行了较为系统的调研和发掘,形成了50余万字的调研文章,系统阐释了胜芳传统的来龙去脉和文化内涵。在对胜芳非遗保护工作给予专业的指导,灌输正确理念,使其保护工作不至偏离正确轨道等方面,学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此外,学界还利用自身专业上、技术上、设备上的优势支持了胜芳地方文化建设。

第三,民间社会的文化自觉是胜芳传统得以维系的关键。胜芳的文化传统是胜芳人的精神信仰和美好愿望的寄托,是休闲的方式和狂欢的宣泄口,是德育与美育的教习,是乡土的凝聚力与和润滑剂。即使沧海变桑田,这些传统依旧难能可贵地存在于胜芳人的精神世界和日常生活之中。胜芳的年轻人与先辈一样珍视传统。他们大都“在会”,操练武术、高跷、跨鼓、音乐等充实着他们的业余生活,这是胜芳年轻人特有的休闲、娱乐和健身方式。他们还自发地组织起来,积极配合学界进行非遗调研,自己出资拍照片、录DV、置办道具、组织赛事,在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胜芳非遗美好的未来。

愿胜芳人继续传承他们的传统,愿胜芳人继续享受他们的传统。

(作者系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历史系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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